文學 · 第22则

王導與殷浩徹夜清談，盡顯玄學風流；桓溫則辛辣嘲諷了在座不語的王濛和王述。

原文

殷中軍爲庾公長史，下都，王丞相爲之集，桓公、王長史、王藍田、謝鎭西並在。丞相自起解帳帶麈尾，語殷曰：「身今日當與君共談析理。」既共淸言，遂達三更。丞相與殷共相往反，其餘諸賢，略無所關。既彼我相盡，丞相乃嘆曰：「向來語，乃竟未知理源所歸，至於辭喩不相負。正始之音，正當爾耳！」明旦，桓宣武語人曰：「昨夜聽{{ProperNoun|殷}]王淸言甚佳，仁祖亦不寂寞，我亦時復造心，顧看兩王掾，輙翣如生母狗馨。」

白話語譯

殷中軍擔任庾公的長史，來到都城，王丞相為他設宴，桓公、王長史、王藍田、謝鎮西等人都在座。丞相親自起身，解下帳帶，拿起麈尾，對殷中軍說：『我今天定要與你一同談玄析理。』兩人於是清談起來，一直談到三更。席間只有丞相與殷中軍往來辯論，其餘的賢士們幾乎都插不上話。等到雙方都已暢所欲言，丞相感嘆道：『方才一番談論，竟讓人不知義理的根源究竟歸於何處，只覺彼此言辭譬喻皆不相上下。正始年間的玄遠之音，想必正是如此吧！』第二天早晨，桓宣武對人說：『昨夜聽殷、王二位的清談，實在是妙極了。仁祖也不算沉寂，我也時常心有所悟。只是回頭看看那兩位王掾，簡直像扇子一樣，只會扇動母狗產後的腥氣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