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溺 · 第6则

俊美男子韩寿与上司贾充之女私通，因御赐奇香暴露，贾充查明后将女儿嫁给了他。

原文

韓壽美姿容，賈充辟以為掾。充每聚會，賈女於青璅中看，見壽，說之。恆懷存想，發於吟詠。後婢往壽家，具述如此，并言女光麗。壽聞之心動，遂請婢潛修音問。及期往宿。壽蹻捷絕人，踰牆而入，家中莫知。自是充覺女盛自拂拭，說暢有異於常。後會諸吏，聞壽有奇香之氣，是外國所貢，一著人，則歷月不歇。充計武帝唯賜己及陳騫，餘家無此香，疑壽與女通，而垣牆重密，門閤急峻，何由得爾？乃託言有盜，令人修牆。使反曰：「其餘無異，唯東北角如有人跡。而牆高，非人所踰。」充乃取女左右婢考問，即以狀對。充秘之，以女妻壽。

白話語譯

韩寿容貌俊美，贾充征召他担任属官。贾充每次宴集宾客，他的女儿便在青色琉璃屏风后偷看，见到韩寿后，便心生爱慕。她时常思念着韩寿，并将这份情思寄于诗文吟咏。后来，她的婢女前往韩寿家中，将小姐的心意和盘托出，并称赞小姐容貌光彩照人。韩寿听后也为之心动，于是就请婢女秘密地为他们传递消息。到了约定的日期，韩寿便前去与贾女同宿。韩寿身手矫健，非同常人，他翻越墙垣潜入，贾府上下都无人知晓。从这以后，贾充发觉女儿格外用心梳妆打扮，神情愉悦也与往常不同。后来贾充与众属官聚会，闻到韩寿身上有种奇特的香气，这香是外国进贡的，一旦沾染到人身上，香气便会持续数月而不散。贾充心想，武帝只把这种香赐给了自己和陈骞，别的人家不会有，于是怀疑韩寿与女儿私通。但是贾府围墙重重，门禁森严，韩寿是如何进来的呢？他便借口说府里进了盗贼，派人去修缮墙垣。派去的人回来报告说：“其他地方都没有异样，只有东北角的墙头像是有人走过的痕迹，但墙那么高，不是一般人能翻越的。”贾充于是把女儿身边的婢女抓来审问，婢女们便将实情全部招供。贾充将此事秘而不宣，把女儿嫁给了韩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