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武嘗過曹娥碑下：原文、語譯與字詞解析

這則故事寫曹操與楊脩解讀碑背的八字謎語。「嘗」表示曾經，修飾「過」；「楊脩從」的「從」則是跟隨的意思。曹操走了三十里才想到答案，藉此承認自己的才思比楊脩慢。

原文

魏武嘗過曹娥碑下，楊脩從，碑背上見題作「黃絹幼婦，外孫齏臼」八字。魏武謂脩曰：「解不？」答曰：「解。」魏武曰：「卿未可言，待我思之。」行三十里，魏武乃曰：「吾已得。」令脩別記所知。脩曰：「黃絹，色絲也，於字為絕。幼婦，少女也，於字為妙。外孫，女子也，於字為好。齏臼，受辛也，於字為辤。所謂『絕妙好辤』也。」魏武亦記之，與脩同，乃嘆曰：「我才不及卿，乃覺三十里。」

白話語譯

曹操曾經經過曹娥碑下，楊脩跟隨著他。碑背題著「黃絹幼婦，外孫齏臼」八個字。曹操問楊脩：「懂嗎？」楊脩答：「懂。」曹操說：「你先不要說，讓我想一想。」 走了三十里，曹操才說：「我已經想到了。」他讓楊脩另外寫下自己的答案。楊脩寫道：「黃絹，是有顏色的絲，合起來是『絕』字。幼婦，是年少的女子，合起來是『妙』字。外孫，是女兒的孩子，合起來是『好』字。齏臼，是承受辛辣之物的器具，合起來是『辤』字。說的就是『絕妙好辤』。」 曹操也寫下了答案，與楊脩相同，於是感嘆：「我的才智比不上你，竟然差了三十里！」

人物

曹操東漢

与下属比试才智并坦然承认自己不及对方的君主。

楊脩字德祖東漢

才思敏捷、迅速解开谜题的臣子。

曹娥東漢

其事迹被刻在碑上，成为故事中谜题的载体。

人物关系

曹操政治(上下级)楊脩— 魏武（曹操）与随从杨脩同行，并就碑文谜题进行了一场智力较量。
曹操品评(才智比较)楊脩— 魏武（曹操）在解谜后，感叹自己的才思比杨脩慢了三十里。

刘孝标注 (1)

1刘孝标注

會稽典錄曰：「孝女曹娥者，上虞人。父盱，能撫節按歌，婆娑樂神。漢安二年，迎伍君神，泝濤而上，為水所淹，不得其尸。娥年十四，號慕思盱，乃投瓜于江，存其父尸曰：『父在此，瓜當沈。』旬有七日，瓜偶沈，遂自投於江而死。縣長度尚悲憐其義，為之改葬，命其弟子邯鄲子禮為之作碑。」按曹娥碑在會稽中，而魏武、楊修未嘗過江也。異苑曰：「陳留蔡邕避難過吳，讀碑文，以為詩人之作，無詭妄也。因刻石旁作八字。魏武見而不能了，以問群寮，莫有解者。有婦人浣於汾渚，曰：『第四車解。』既而，禰正平也。衡即以離合義解之。或謂此婦人即娥靈也。」

重點字詞

嘗
曾經，副詞；在這句中修飾「過」，表示過去有過這件事。
從
跟隨，動詞；「楊脩從」是楊脩跟隨曹操。
乃
「魏武乃曰」中的「乃」可譯為「才」；要根據所在句子理解，不宜把全文所有「乃」機械地譯成同一個詞。
齏臼
搗碎辛辣調味品的器具。故事取「受辛」來拆合「辤」字；「辤」是「辭」的異體字。
乃覺三十里
竟然相差了三十里。以行路的距離形容想到答案的先後。

文意解讀

八字分成四組，依次拆合成「絕、妙、好、辤」。閱讀時要保留原文「辤」的字形，才能看出「受」與「辛」的組合。

兩人的答案相同，差別在於領悟的快慢。故事收在「捷悟」門，重點正是才思的敏捷。

原文出處：《世說新語・捷悟》第4則（本站編次），劉義慶撰，劉孝標注。對照維基文庫原文本頁白話語譯、字詞說明與文意解讀由本站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