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詆 · 第12则

桓温借刘景升大而无用之牛的故事，严厉驳斥并威吓了反驳其观点的僚属袁虎。

原文

桓公入洛，過淮、泗，踐北境，與諸僚屬登平乘樓，眺矚中原，慨然曰：「遂使神州陸沈，百年丘墟，王夷甫諸人，不得不任其責！」袁虎率爾對曰：「運自有廢興，豈必諸人之過？」桓公懍然作色，顧謂四坐曰：「諸君頗聞劉景升不？有大牛重千斤，噉芻豆十倍於常牛，負重致遠，曾不若一羸牸。魏武入荊州，烹以饗士卒，于時莫不稱快。」意以況袁。四坐既駭，袁亦失色。

白話語譯

桓温率军进入洛阳一带，渡过淮水、泗水，踏上北方故土。他与众位僚属登上平乘楼，远望中原大地，感慨万千地说：“竟使得神州沉沦，百年来沦为废墟，王夷甫那些人，不能不为此承担责任啊！”袁虎轻率地回答说：“时运自有兴衰废替，哪里就一定是那些人的过错呢？”桓温闻言，神色凛然一变，环顾在座的众人说：“各位可曾听说过刘景升的事？他有头大牛，重达千斤，吃起草料豆子来是普通牛的十倍，但论及负重远行，竟还不如一头瘦弱的母牛。后来魏武帝进入荆州，把这头牛杀了犒赏士卒，当时人人都拍手称快。”他这话意在比况袁虎。在座的人都惊骇不已，袁虎也吓得面无人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