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學 · 第97则

文人袁宏写赋忽略名将陶侃,遭其子持刀威胁,被迫即兴增补赞词。

原文

袁宏始作《東征賦》,都不道陶公。胡奴誘之狹室中,臨以白刃,曰:「先公勳業如是!君作《東征賦》,云何相忽略?」宏窘蹙無計,便答:「我大道公,何以云無?」因誦曰:「精金百鍊,在割能斷。功則治人,職思靖亂。長沙之勳,爲史所讚。」

白話語譯

袁宏当初写作《东征赋》,完全没有提及陶公。陶公之子胡奴将他诱至一间窄室,用雪亮的刀刃逼着他,说道:“先父的功勋业绩如此卓著!您作《东征赋》,为何将他忽略?”袁宏窘迫慌张,无计可施,便回答说:“我大大地写了陶公,怎么能说没有呢?”于是朗声诵道:“精金百炼而成,锋利足以断物。其功在于安民,其职在于平乱。长沙郡公的勋业,早已为史书所称赞。”

人物

人物关系

陶瞻亲族(父子)陶侃— 陶瞻(胡奴)為維護其父陶侃(先公)的功勳而威脅袁宏。
陶瞻对立(脅迫)袁宏— 陶瞻(胡奴)用白刃威脅袁宏,強迫他在《東征賦》中加入對其父的讚頌。
袁宏品评(文學褒貶)陶侃— 袁宏起初在《東征賦》中忽略了陶侃,後在威脅下即興創作詩句讚美其功勳。

刘孝标注 (2)

1刘孝标注

胡奴,。別見。

2刘孝标注· 引續晉陽秋、東征賦

《續晉陽秋》曰:「宏爲大司馬記室參軍,後爲《東征賦》,悉稱過江諸名望。時桓温在南州,宏語衆云:『我決不及桓宣城。』時伏滔在温府,與宏善,苦諫之,宏笑而不答。滔密以啓温,温甚忿,以宏一時文宗,又聞此賦有聲,不欲令人顯聞之。後遊靑山飲酌,既歸,公命宏同載,衆爲危懼。行數里,問宏曰:『聞君作《東征賦》,多稱先賢,何故不及家君?』宏答曰:『尊公稱謂,自非下官所敢專,故未呈啓,不敢顯之耳。』温乃云:『君欲爲何辭?』宏即答云:『風鑒散朗,或搜或引。身雖可亡,道不可隕。則宣城之節,信爲允也。』温泫然而止。」二説不同,故詳載焉。

原文出處:《世說新語・文學》第97則(本站編次),劉義慶撰,劉孝標注。對照維基文庫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