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媛 · 第4则

班婕妤遭诬告后，以一番关于天命鬼神的理性言辞从容自辩。

原文

漢成帝幸趙飛燕，飛燕讒班婕妤祝詛，於是考問。辭曰：「妾聞死生有命，富貴在天。脩善尚不蒙福，為邪欲以何望？若鬼神有知，不受邪佞之訴；若其無知，訴之何益？故不為也。」

白話語譯

汉成帝宠幸赵飞燕，赵飞燕便诬陷班婕妤施行巫蛊诅咒。于是，皇帝下令审问班婕妤。班婕妤答道：‘妾听说生死有命，富贵在天。修行善事尚且不一定能蒙受福佑，做邪恶之事又能指望得到什么呢？如果鬼神有知，必不会听信奸邪小人的诬告；如果鬼神无知，向它祷告又有什么益处呢？所以，我绝不会做这种事。’

人物

劉驁不詳

宠爱赵飞燕并下令审问班婕妤的西汉皇帝。

趙飛燕不詳

受汉成帝宠幸，并诬陷班婕妤的妃子。

班婕妤不詳

遭诬陷后，以理智从容的言辞为自己辩护的妃子。

人物关系

劉驁亲族(夫妻)趙飛燕— 汉成帝宠幸赵飞燕，并听信了她的谗言。

劉驁亲族(夫妻)班婕妤— 班婕妤是汉成帝的妃子，但因谗言而遭到他的审问。

趙飛燕对立(后宫争宠)班婕妤— 赵飞燕诬陷班婕妤施行巫蛊诅咒。

刘孝标注 (1)

1刘孝标注

漢書外戚傳曰：「成帝趙皇后，本長安宮人。初生，父母不舉，三日不死，乃收養之。及壯，屬河陽主家學歌舞，號曰飛燕。帝微行過主，見而說之，召入宮，大得幸，立為后。班婕妤者，雁門人。成帝初，選入宮，大得幸，為婕妤。帝遊後庭，嘗欲與同輦，婕妤辭之。趙飛燕譖許皇后及婕妤，婕妤對有辭致，上憐之，賜黃金百斤。飛燕嬌妒，婕妤恐見危，中求供養太后於長信宮。帝崩，婕妤充奉園陵。薨，葬園中。」

原文出處：《世說新語・賢媛》第4則（本站編次），劉義慶撰，劉孝標注。對照維基文庫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