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悔 · 第8则

晉明帝聽王導講述祖先創業的殘酷手段後，深感羞愧，擔憂國祚不長。

原文

王導、溫嶠俱見明帝，帝問溫前世所以得天下之由。溫未答。頃，王曰：「溫嶠年少未諳，臣為陛下陳之。」王迺具敘宣王創業之始，誅夷名族，寵樹同己。及文王之末，高貴鄉公事。明帝聞之，覆面著床曰：「若如公言，祚安得長！」

白話語譯

王導和溫嶠一同拜見明帝。明帝問溫嶠，先代是憑藉什麼得到天下的。溫嶠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過了一會兒，王導說：「溫嶠年輕，對舊事不熟悉，請讓臣為陛下陳述。」於是王導詳細敘述了宣王司馬懿開創基業之初，如何誅殺剷除名門望族，培植自己的黨羽親信；又講到文王司馬昭執政末期，發生高貴鄉公被殺的事件。明帝聽完，用手蒙著臉伏在床上說：「如果真像您說的那樣，國運怎能長久呢！」

人物

王導字茂弘東晉

向晉明帝直言司馬氏奪權歷史的重臣。

溫嶠字太真東晉

與王導一同面聖，但未及回答皇帝提問的官員。

司馬紹字道畿東晉

詢問祖先創業歷史，聽後深感羞愧的皇帝。

司馬懿字仲達曹魏

被王導提及的司馬氏基業的開創者。

司馬昭字子上曹魏

被王導提及的弒君主謀，司馬炎之父。

曹髦字彥士曹魏

被王導提及的遭司馬昭殺害的曹魏皇帝。

人物关系

王導政治(君臣)司馬紹— 王導向晉明帝講述司馬氏奪取天下的歷史。
溫嶠政治(君臣)司馬紹— 晉明帝向溫嶠詢問司馬氏得天下的緣由。
王導政治(同僚)溫嶠— 王導與溫嶠一同朝見晉明帝，王導在溫嶠未及回答時搶先發言。
司馬昭对立(權臣弒君)曹髦— 王導講述了文王（司馬昭）時期發生的高貴鄉公（曹髦）被殺之事。
司馬紹亲族(曾祖孫)司馬懿— 晉明帝聽聞先祖司馬懿創業的殘酷手段後，深感震驚和羞愧。

刘孝标注 (1)

1刘孝标注

宣王創業，誅曹爽，任蔣濟之流者是也。高貴鄉公之事，已見上。

原文出處：《世說新語・尤悔》第8則（本站編次），劉義慶撰，劉孝標注。對照維基文庫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