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悔
记述过失悔恨、追悔莫及
共 18 则故事
周顗彻夜静坐,无声地规劝沉溺享乐的王导。
魏文帝忌弟任城王驍壯。因在卞太后閤共圍棊,並噉棗,文帝以毒置諸棗蔕中。自選可食者而進,王弗悟,遂雜進之。既中毒,太后索水救之。帝預敕左右毀缾罐,太后徒跣趨井,無以汲。須臾,遂卒。復欲害東阿,太后曰:「汝已殺我任城,不得復殺我東阿。」
魏文帝因妒忌用毒枣设计杀害胞弟曹彰。
王渾後妻,琅邪顏氏女。王時為徐州刺史,交禮拜訖,王將答拜,觀者咸曰:「王侯州將,新婦州民,恐無由答拜。」王乃止。武子以其父不答拜,不成禮,恐非夫婦;不為之拜,謂為顏妾。顏氏恥之。以其門貴,終不敢離。
王浑因未向新妇答拜,其子王济遂不认继母,视之为妾。
陸平原河橋敗,為盧志所讒,被誅。臨刑嘆曰:「欲聞華亭鶴唳,可復得乎!」
陸機兵敗被讒,臨刑前感嘆再也聽不到故鄉華亭的鶴鳴,追悔投身政治。
劉琨善能招延,而拙於撫御。一日雖有數千人歸投,其逃散而去亦復如此。所以卒無所建。
劉琨雖能招攬人心,卻因不善管理而人心離散,最終一事無成。
王平子始下,丞相語大將軍:「不可復使羌人東行。」平子面似羌。
王导因王澄相貌酷似羌人,便借机对他加以讥讽。
王大將軍起事,丞相兄弟詣闕謝。周侯深憂諸王,始入,甚有憂色。丞相呼周侯曰:「百口委卿!」周直過不應。既入,苦相存救。既釋,周大說,飲酒。及出,諸王故在門。周曰:「今年殺諸賊奴,當取金印如斗大繫肘後。」大將軍至石頭,問丞相曰:「周侯可為三公不?」丞相不答。又問:「可為尚書令不?」又不應。因云:「如此,唯當殺之耳!」復默然。逮周侯被害,丞相後知周侯救己,嘆曰:「我不殺周侯,周侯由我而死。幽冥中負此人!」
王导因误解而沉默,间接害死暗中救助自己的周顗,事后追悔莫及。
王導、溫嶠俱見明帝,帝問溫前世所以得天下之由。溫未答。頃,王曰:「溫嶠年少未諳,臣為陛下陳之。」王迺具敘宣王創業之始,誅夷名族,寵樹同己。及文王之末,高貴鄉公事。明帝聞之,覆面著床曰:「若如公言,祚安得長!」
晉明帝聽王導講述祖先創業的殘酷手段後,深感羞愧,擔憂國祚不長。
王大將軍於眾坐中曰:「諸周由來未有作三公者。」有人答曰:「唯周侯邑五馬領頭而不克。」大將軍曰:「我與周洛下相遇,一面頓盡。值世紛紜,遂至於此!」因為流涕。
王敦追忆与周顗的昔日情谊,并为其悲剧结局流泪忏悔。
溫公初受劉司空使勸進,母崔氏固駐之,嶠絕裾而去。迄於崇貴,鄉品猶不過也。每爵皆發詔。
温峤为仕途割袍别母,虽位高权重,却因不孝而终生未获乡里认可。
庾公欲起周子南,子南執辭愈固。庾每詣周,庾從南門入,周從後門出。庾嘗一往奄至,周不及去,相對終日。庾從周索食,周出蔬食,庾亦彊飯,極歡;并語世故,約相推引,同佐世之任。既仕,至將軍二千石,而不稱意。中宵慨然曰:「大丈夫乃為庾元規所賣!」一嘆,遂發背而卒。
隐士周邵被庾亮说服出仕,后深感后悔,慨叹被骗,竟气愤而死。
阮思曠奉大法,敬信甚至。大兒年未弱冠,忽被篤疾。兒既是偏所愛重,為之祈請三寶,晝夜不懈。謂至誠有感者,必當蒙祐。而兒遂不濟。於是結恨釋氏,宿命都除。
阮思曠因爱子祈福未果,由笃信佛教转为怨恨佛法。
桓宣武對簡文帝,不甚得語。廢海西後,宜自申敘,乃豫撰數百語,陳廢立之意。既見簡文,簡文便泣下數十行。宣武矜愧,不得一言。
桓温准备长篇大论为废立之事辩解,却被简文帝的眼泪弄得无言以对。
桓公臥語曰:「作此寂寂,將為文、景所笑!」既而屈起坐曰:「既不能流芳後世,亦不足復遺臭萬載邪?」
桓溫不甘平庸,流露出寧可遺臭萬年也不願寂寂無聞的極端野心。
謝太傅於東船行,小人引船,或遲或速,或停或待,又放船從橫,撞人觸岸。公初不呵譴。人謂公常無嗔喜。曾送兄征西葬還,日莫雨駛,小人皆醉,不可處分。公乃於車中,手取車柱撞馭人,聲色甚厲。夫以水性沈柔,入隘奔激。方之人情,固知迫隘之地,無得保其夷粹。
以冷静著称的谢安,在安葬兄长归途中因仆人失职而大发雷霆,说明人在极端困境下难以保持常态。
簡文見田稻不識,問是何草?左右答是稻。簡文還,三日不出,云:「寧有賴其末,而不識其本?」
简文帝因不识稻禾而深感羞愧,认为人不能忘本。
桓車騎在上明畋獵。東信至,傳淮上大捷。語左右云:「群謝年少,大破賊。」因發病薨。談者以為此死,賢於讓揚之荊。
桓沖輕視謝家子弟,聞其大破敵軍後,竟因慚愧懊悔而病逝。
桓公初報破殷荊州,曾講論語,至「富與貴,是人之所欲,不以其道得之,不處」。玄意色甚惡。
桓溫講論語,恰逢得位不正之句,其子桓玄臉色頓時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