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藻
记述品评比较、权衡人物
共 89 则故事
东汉名士李膺精准点评郭泰、陈登、范滂三位友人的德行才智。
汝南陳仲舉,潁川李元禮二人,共論其功德,不能定先後。蔡伯喈評之曰:「陳仲舉彊於犯上,李元禮嚴於攝下。犯上難,攝下易。」仲舉遂在三君之下,元禮居八俊之上。
蔡伯喈以“犯上难,摄下易”为标准,巧妙地评定了陈蕃与李膺的功德高下。
龐士元至吳,吳人並友之。見陸績、顧劭、全琮而為之目曰:「陸子所謂駑馬有逸足之用,顧子所謂駑牛可以負重致遠。」或問:「如所目,陸為勝邪?」曰:「駑馬雖精速,能致一人耳。駑牛一日行百里,所致豈一人哉?」吳人無以難。「全子好聲名,似汝南樊子昭。」
龐統以駑馬駑牛之喻,巧妙品評吳地士人的才幹高下。
顧劭嘗與龐士元宿語,問曰:「聞子名知人,吾與足下孰愈?」曰:「陶冶世俗,與時浮沈,吾不如子;論王霸之餘策,覽倚仗之要害,吾似有一日之長。」劭亦安其言。
庞统应顾劭之请,坦诚而巧妙地比较二人长短,各言其所长。
諸葛瑾弟亮及從弟誕,並有盛名,各在一國。于時以為「蜀得其龍,吳得其虎,魏得其狗」。誕在魏與夏侯玄齊名;瑾在吳,吳朝服其弘量。
时人以龙、虎、狗评价分处三国的诸葛兄弟。
司馬文王問武陔:「陳玄伯何如其父司空?」陔曰:「通雅博暢,能以天下聲教為己任者,不如也。明練簡至,立功立事,過之。」
武陔精闢點評陳泰父子,論其在德行與事功上的不同擅長。
正始中,人士比論,以五荀方五陳:荀淑方陳寔,荀靖方陳諶,荀爽方陳紀,荀彧方陳群,荀顗方陳泰。又以八裴方八王:裴徽方王祥,裴楷方王夷甫,裴康方王綏,裴綽方王澄,裴瓚方王敦,裴遐方王導,裴頠方王戎,裴邈方王玄。
正始年间,士人将荀、陈、裴、王四大家族的杰出人物两两对举,进行品评比较。
冀州刺史楊淮二子喬與髦,俱總角為成器。淮與裴頠、樂廣友善,遣見之。頠性弘方,愛喬之有高韻,謂淮曰:「喬當及卿,髦小減也。」廣性清淳,愛髦之有神檢,謂淮曰:「喬自及卿,然髦尤精出。」淮笑曰:「我二兒之優劣,乃裴、樂之優劣。」論者評之:以為喬雖高韻,而檢不匝;樂言為得。然並為後出之雋。
裴、乐二人品评杨家兄弟,其评价反照出各自的性情优劣。
劉令言始入洛,見諸名士而嘆曰:「王夷甫太解明,樂彥輔我所敬,張茂先我所不解,周弘武巧於用短,杜方叔拙於用長。」
劉納初入洛陽,即對王衍、樂廣等當代名士作出精妙的品評。
王夷甫云:「閭丘沖,優於滿奮、郝隆。此三人並是高才,沖最先達。」
王夷甫品评人物,认为闾丘冲在三位高才中最为优秀且最先显达。
王夷甫以王東海比樂令,故王中郎作碑云:「當時標榜,為樂廣之儷。」
王衍将王承比作乐广,此一评价后被王彪之写入碑文,流传后世。
庾中郎與王平子鴈行。
庾敳与王澄才名相当,不分伯仲。
王大將軍在西朝時,見周侯輒扇障面不得住。後度江左,不能復爾。王嘆曰:「不知我進,伯仁退?」
王敦感叹周顗见他时不再扇面遮脸,反思是自己进步了还是对方退步了。
會稽虞𩦎,元皇時與桓宣武同俠,其人有才理勝望。王丞相嘗謂𩦎曰:「孔愉有公才而無公望,丁潭有公望而無公才,兼之者其在卿乎?」𩦎未達而喪。
王导盛赞虞𩦎兼具才与望,可惜其英年早逝。
明帝問周伯仁:「卿自謂何如郗鑒?」周曰:「鑒方臣,如有功夫。」復問郗。郗曰:「周顗比臣,有國士門風。」
周顗与郗鉴互相推崇,尽显名士谦逊风度。
王大將軍下,庾公問:「卿有四友,何者是?」答曰:「君家中郎,我家太尉、阿平、胡毋彥國。阿平故當最劣。」庾曰:「似未肯劣。」庾又問:「何者居其右?」王曰:「自有人。」又問:「何者是?」王曰:「噫!其自有公論。」左右躡公,公乃止。
王敦与人谈论四友,巧妙暗示自己才具在四友之上。
人問丞相:「周侯何如和嶠?」答曰:「長輿嵯櫱。」
王導以「嵯櫱」形容和嶠,言簡意賅地評價周顗不及和嶠。
明帝問謝鯤:「君自謂何如庾亮?」答曰:「端委廟堂,使百僚準則,臣不如亮。一丘一壑,自謂過之。」
谢鲲巧妙自评,言明自己治理朝政不如庾亮,而寄情山水则胜之。
王丞相二弟不過江,曰頴,曰敞。時論以頴比鄧伯道,敞比溫忠武。議郎、祭酒者也。
时人高度评价王导未曾南渡、英年早逝的两位弟弟王颍和王敞。
明帝問周侯:「論者以卿比郗鑒,云何?」周曰:「陛下不須牽顗比。」
周顗巧妙回避与郗鉴的比较,显其谦逊风度。
王丞相云:「頃下論以我比安期、千里。亦推此二人。唯共推太尉,此君特秀。」
王导转述时人评论,称王衍的才华卓异出众,是众人一致推崇的对象。
宋褘曾為王大將軍妾,後屬謝鎮西。鎮西問褘:「我何如王?」答曰:「王比使君,田舍、貴人耳!」鎮西妖冶故也。
侍妾宋褘巧妙作比,称赞新主謝尚风度远胜旧主王敦。
明帝問周伯仁:「卿自謂何如庾元規?」對曰:「蕭條方外,亮不如臣;從容廊廟,臣不如亮。」
周伯仁巧妙回答明帝,评价自己胜在超脱世俗,而庾亮长于朝堂治国。
王丞相辟王藍田為掾,庾公問丞相:「藍田何似?」王曰:「真獨簡貴,不減父祖;然曠澹處,故當不如爾。」
王导评价王述,称其简贵不减父祖,但旷达不如庾亮。
卞望之云:「郗公體中有三反:方於事上,好下佞己,一反。治身清貞,大脩計校,二反。自好讀書,憎人學問,三反。」
卞望之评论郗鉴,指出其为人存在三方面自相矛盾的缺点。
世論溫太真,是過江第二流之高者。時名輩共說人物,第一將盡之間,溫常失色。
温峤虽被誉为二流之首,却因在意名次而紧张失色。
王丞相云:「見謝仁祖恆令人得上。與何次道語,唯舉手指地曰:『正自爾馨!』」
王导盛赞谢尚能使人进步,却轻视何充的言谈不过尔尔。
何次道為宰相,人有譏其信任不得其人。阮思曠慨然曰:「次道自不至此。但布衣超居宰相之位,可恨!唯此一條而已。」
阮思旷为何充辩护,认为他品格无亏,只对其骤登高位感到遗憾。
王右軍少時,丞相云:「逸少何緣復減萬安邪?」
王導盛讚年少的王羲之不遜於王敦。
郗司空家有傖奴,知及文章,事事有意。王右軍向劉尹稱之。劉問「何如方回?」王曰:「此正小人有意向耳!何得便比方回?」劉曰:「若不如方回,故是常奴耳!」
刘惔以名士郗愔为标杆,认为有才的奴仆若比不上他,便仍是寻常奴仆。
時人道阮思曠:「骨氣不及右軍,簡秀不如真長,韶潤不如仲祖,思致不如淵源,而兼有諸人之美。」
时人评价阮裕虽非单项最佳,却能兼具众人之长。
簡文云:「何平叔巧累於理,嵇叔夜雋傷其道。」
简文帝司马昱精准点评何晏与嵇康,认为其才智反而有损于道与理。
時人共論晉武帝出齊王之與立惠帝,其失孰多?多謂立惠帝為重。桓溫曰:「不然,使子繼父業,弟承家祀,有何不可?」
桓温力排众议,认为晋武帝立子继位合乎原则,并非大错。
人問殷淵源:「當世王公以卿比裴叔道,云何?」殷曰:「故當以識通暗處。」
殷浩回應與裴遐的比較,自評其見識能洞察幽微。
撫軍問殷浩:「卿定何如裴逸民?」良久答曰:「故當勝耳。」
殷浩深思熟虑后,自信地评价自己胜过前贤裴逸民。
桓公少與殷侯齊名,常有競心。桓問殷:「卿何如我?」殷云:「我與我周旋久,寧作我。」
面对桓温的攀比,殷浩巧妙回答“宁作我”,既不贬低对方,又显自信风度。
撫軍問孫興公:「劉真長何如?」曰:「清蔚簡令。」「王仲祖何如?」曰:「溫潤恬和。」「桓溫何如?」曰:「高爽邁出。」「謝仁祖何如?」曰:「清易令達。」「阮思曠何如?」曰:「弘潤通長。」「袁羊何如?」曰:「洮洮清便。」「殷洪遠何如?」曰:「遠有致思。」「卿自謂何如?」曰:「下官才能所經,悉不如諸賢;至於斟酌時宜,籠罩當世,亦多所不及。然以不才,時復託懷玄勝,遠詠老、莊,蕭條高寄,不與時務經懷,自謂此心無所與讓也。」
孫綽以精妙的四字短語品評當代名士,並以超脫世務的玄遠情懷自許。
桓大司馬下都,問真長曰:「聞會稽王語奇進,爾邪?」劉曰:「極進,然故是第二流中人耳!」桓曰:「第一流復是誰?」劉曰:「正是我輩耳!」
劉惔評價會稽王為二流人物,而將自己與同輩歸為一流,盡顯名士的自信與自負。
殷侯既廢,桓公語諸人曰:「少時與淵源共騎竹馬,我棄去,己輒取之,故當出我下。」
桓温以儿时旧事论断政敌殷浩不如自己。
人問撫軍:「殷浩談竟何如?」答曰:「不能勝人,差可獻酬群心。」
司馬昱評價殷浩的清談能力:雖非頂尖,但足以應酬。
簡文云:「謝安南清令不如其弟,學義不及孔巖,居然自勝。」
簡文帝稱讚謝奉雖有不及他人之處,但憑藉天性自然,整體更勝一籌。
未廢海西公時,王元琳問桓元子:「箕子、比干,迹異心同,不審明公孰是孰非?」曰:「仁稱不異,寧為管仲。」
桓溫借評點古人,巧妙地透露了自己廢立君主的政治野心。
劉丹陽、王長史在瓦官寺集,桓護軍亦在坐,共商略西朝及江左人物。或問:「杜弘治何如衛虎?」桓答曰:「弘治膚清,衛虎奕奕神令。」王、劉善其言。
桓伊以『膚清』與『神令』,精妙地區分了杜乂和衛玠的風采。
劉尹撫王長史背曰:「阿奴比丞相,但有都長。」
劉惔評價王濛,認為他雖儀態俊美,但在才能上遠不及丞相王導。
劉尹、王長史同坐,長史酒酣起舞。劉尹曰:「阿奴今日不復減向子期。」
劉惔稱讚酒後起舞的王濛,認為其率性風采不輸名士向秀。
桓公問孔西陽:「安石何如仲文?」孔思未對,反問公曰:「何如?」答曰:「安石居然不可陵踐其處,故乃勝也。」
桓温评价谢安气度沉稳,其威仪令人无法冒犯。
謝公與時賢共賞說,遏、胡兒並在坐。公問李弘度曰:「卿家平陽,何如樂令?」於是李潸然流涕曰:「趙王篡逆,樂令親授璽綬。亡伯雅正,恥處亂朝,遂至仰藥。恐難以相比!此自顯於事實,非私親之言。」謝公語胡兒曰:「有識者果不異人意。」
李充以伯父之死痛陈乐广失节,彰显忠臣风骨。
王脩齡問王長史:「我家臨川,何如卿家宛陵?」長史未答,脩齡曰:「臨川譽貴。」長史曰:「宛陵未為不貴。」
王述以一句“未为不贵”的巧妙言辞,回应了王脩之对其父声誉的夸耀。
劉尹至王長史許清言,時苟子年十三,倚床邊聽。既去,問父曰:「劉尹語何如尊?」長史曰:「韶音令辭,不如我;往輒破的,勝我。」
王濛客觀評價自己與劉惔的清談風格,坦言各有所長。
謝萬壽春敗後,簡文問郗超:「萬自可敗,那得乃爾失士卒情?」超曰:「伊以率任之性,欲區別智勇。」
郗超一语道破,谢万兵败失人心的根源在于其性情率性、强分智勇。
劉尹謂謝仁祖曰:「自吾有四友,門人加親。」謂許玄度曰:「自吾有由,惡言不及於耳。」二人皆受而不恨。
刘尹巧引典故称赞谢尚与许询,二人欣然接受其评价。
世目殷中軍:「思緯淹通,比羊叔子。」
时人高度评价殷浩,认为其才学堪比西晋名臣羊祜。
有人問謝安石、王坦之優劣於桓公。桓公停欲言,中悔曰:「卿喜傳人語,不能復語卿。」
桓溫因提問者喜歡傳播閒話,便拒絕評論謝安與王坦之的優劣。
王中郎嘗問劉長沙曰:「我何如苟子?」劉答曰:「卿才乃當不勝苟子,然會名處多。」王笑曰:「痴!」
刘长沙评价王坦之才华不及荀粲,但更擅于博取名声。
支道林問孫興公:「君何如許掾?」孫曰:「高情遠致,弟子蚤已服膺;一吟一詠,許將北面。」
孙绰巧妙评价自己与许询,承认许询情致高远,但自信在诗文吟咏上更胜一筹。
王右軍問許玄度:「卿自言何如安石?」許未答,王因曰:「安石故相為雄,阿萬當裂眼爭邪?」
王羲之当面品评许询,不等其回答便断言他远不及谢安。
劉尹云:「人言江虨田舍,江乃自田宅屯。」
刘惔巧用譬喻,称赞江虨家业丰厚,气度不凡。
謝公云:「金谷中蘇紹最勝。」紹是石崇姊夫,蘇則孫,愉子也。
谢安高度评价苏绍,并点明其为石崇姻亲、名臣苏则之后。
劉尹目庾中郎:「雖言不愔愔似道,突兀差可以擬道。」
劉惔認為庾敳雖不平和,但其卓然不群的氣質反而近道。
孫承公云:「謝公清於無奕,潤於林道。」
孙承公用比较手法,精妙点评谢安清雅温润的过人风度。
或問林公:「司州何如二謝?」林公曰:「故當攀安提萬。」
支遁巧喻王胡之的才具,恰在谢安、谢万兄弟之间。
孫興公、許玄度皆一時名流。或重許高情,則鄙孫穢行;或愛孫才藻,而無取於許。
世人对孙兴公与许玄度的评价两极,或重其品行,或爱其才华。
郗嘉賓道謝公:「造厀雖不深徹,而纏綿綸至。」又曰:「右軍詣嘉賓。」嘉賓聞之云:「不得稱詣,政得謂之朋耳!」謝公以嘉賓言為得。
郗嘉賓通過辨析「詣」與「朋」,闡明名士間應為平等交遊的關係。
庾道季云:「思理倫和,吾愧康伯;志力彊正,吾愧文度。自此以還,吾皆百之。」
庾道季坦承己短,亦自信己长,对韩康伯与王坦之作出精准评价。
王僧恩輕林公,藍田曰:「勿學汝兄,汝兄自不如伊。」
王述告诫轻视支遁的儿子,指出其兄王坦之尚且不如支遁,让他不要自大。
簡文問孫興公:「袁羊何似?」答曰:「不知者不負其才;知之者無取其體。」
孫綽巧妙評價袁宏,指出其有才華但品行不佳。
蔡叔子云:「韓康伯雖無骨榦,然亦膚立。」
蔡叔子评价韩康伯虽无内在骨干,却能凭外在风度“肤立”。
郗嘉賓問謝太傅曰:「林公談何如嵇公?」謝云:「嵇公勤著腳,裁可得去耳。」又問:「殷何如支?」謝曰:「正爾有超拔,支乃過殷。然亹亹論辯,恐口欲制支。」
谢安巧妙品评嵇康、支遁、殷浩三人的才学高下与不同特长。
庾道季云:「廉頗、藺相如雖千載上死人,懍懍恆如有生氣。曹蜍、李志雖見在,厭厭如九泉下人。人皆如此,便可結繩而治,但恐狐狸猯狢噉盡。」
庾道季借称赞廉颇、蔺相如,批评曹蜍、李志,强调人的精神气质远比生死更重要。
衛君長是蕭祖周婦兄,謝公問孫僧奴:「君家道衛君長云何?」孫曰:「云是世業人。」謝曰:「殊不爾,衛自是理義人。」于時以比殷洪遠。
謝安反駁了對衛崇的門第之見,稱讚其為堅守理義之士。
王子敬問謝公:「林公何如庾公?」謝殊不受,答曰:「先輩初無論,庾公自足沒林公。」
谢安极力推崇庾亮,认为其才德远胜支遁。
謝遏諸人共道竹林優劣,謝公云:「先輩初不臧貶七賢。」
谢安告诫谢遏等晚辈,前辈们从不轻易褒贬评论竹林七贤。
有人以王中郎比車騎,車騎聞之曰:「伊窟窟成就。」
謝安巧妙評價王坦之,認為其成就雖有,但格局不大。
謝太傅謂王孝伯:「劉尹亦奇自知,然不言勝長史。」
謝安稱讚劉恢有自知之明,從不自稱勝過王濛。
王黃門兄弟三人俱詣謝公,子猷、子重多說俗事,子敬寒溫而已。既出,坐客問謝公:「向三賢孰愈?」謝公曰:「小者最勝!」客曰:「何以知之?」謝公曰:「『吉人之辭寡,躁人之辭多。』,推此知之。」
謝安以「吉人之辭寡」為由,稱讚沉默寡言的王獻之勝過他多話的兄長。
謝公問王子敬:「君書何如君家尊?」答曰:「固當不同。」公曰:「外人論殊不爾。」王曰:「外人那得知?」
王献之巧妙回应书法比较,认为外人无从知晓其中高下。
王孝伯問謝太傅:「林公何如長史?」太傅曰:「長史韶興。」問:「何如劉尹?」謝曰:「噫!劉尹秀。」王曰:「若如公言,並不如此二人邪?」謝云:「身意正爾也。」
谢安通过称赞王羲之与刘恢,巧妙地表达了支遁不如二人的看法。
人有問太傅:「子敬可是先輩誰比?」謝曰:「阿敬近撮王、劉之標。」
謝安盛讚王獻之,稱其集合了王、劉兩家名士的風采精華。
謝公語孝伯:「君祖比劉尹,故為得逮。」孝伯云:「劉尹非不能逮,直不逮。」
王珣巧妙回應謝安對其祖父的評價,辯稱其祖父是「不為」而非「不能」。
袁彥伯為吏部郎,子敬與郗嘉賓書曰:「彥伯已入,殊足頓興往之氣。故知捶撻自難為人,冀小卻,當復差耳。」
王献之评价新任吏部郎袁宏,认为他能振奋风气,但也需稍加约束。
王子猷、子敬兄弟共賞高士傳人及贊。子敬賞井丹高潔,子猷云:「未若長卿慢世。」
王氏兄弟品评古人,展现不同的人生志趣。
有人問袁侍中曰:「殷仲堪何如韓康伯?」答曰:「理義所得,優劣乃復未辨;然門庭蕭寂,居然有名士風流,殷不及韓。」故殷作誄云:「荊門晝掩,閑庭晏然。」
袁恪之以门庭萧寂为标准,评定韩康伯更具名士风流。
王子敬問謝公:「嘉賓何如道季?」答曰:「道季誠復鈔撮清悟,嘉賓故自上。」
謝安應王獻之之問,評價許詢的才情境界高於劉惔。
王珣疾,臨困,問王武岡曰:「世論以我家領軍比誰?」武岡曰:「世以比王北中郎。」東亭轉臥向壁,嘆曰:「人固不可以無年!」
王珣临终感叹父亲王洽因早逝而声名受损。
王孝伯道謝公:「濃至。」又曰:「長史虛,劉尹秀,謝公融。」
王孝伯用“虚”、“秀”、“融”等字,精辟概括了王献之、刘恢、谢安等人的神韵风采。
王孝伯問謝公:「林公何如右軍?」謝曰:「右軍勝林公,林公在司州前亦貴徹。」
谢安评价王羲之与支遁,认为王羲之更胜一筹。
桓玄為太傅,大會,朝臣畢集。坐裁竟,問王楨之曰:「我何如卿第七叔?」于時賓客為之咽氣。王徐徐答曰:「亡叔是一時之標,公是千載之英。」一坐懽然。
面对桓玄的刁钻提问,王桢之以“一时之标”与“千载之英”的巧妙回答化解危机。
桓玄問劉太常曰:「我何如謝太傅?」劉答曰:「公高,太傅深。」又曰:「何如賢舅子敬?」答曰:「樝、梨、橘、柚,各有其美。」
刘瑾以“公高,太傅深”和“各有其美”巧妙回应桓玄的比较之问。
舊以桓謙比殷仲文。桓玄時,仲文入,桓於庭中望見之,謂同坐曰:「我家中軍,那得及此也!」
桓玄认为堂弟桓谦的风度远不及殷仲文。